“南京是全球范围内，水生哺乳动物栖息地与人类聚集区距离最近的城市，能亲眼见到江豚，很幸福。”一身户外休闲装束的乔恩·霍尔走进会场，随手将包置于地上，便与大家亲切攀谈起来。5月14日，在华“观兽”近一个月、即将启程归国的前一天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办公室前政策专家、全球哺乳动物观察网创始人乔恩·霍尔，特意取道南京，带来一场自然探索分享会。

　　两年来三赴江苏，这份跨越山海的执着背后，足够说明他对这片土地生态的喜爱，而长江江豚，是他在南京的重要牵挂。

　　去年年初，在南京下关滨江江豚城市公园，乔恩仅等候10余分钟，便幸运地目睹了江豚妈妈带着江豚宝宝在水中嬉戏的温情一幕。这份惊喜并未止步，同年，他走进盐城黄海湿地，成群奔跑的麋鹿，同样让这位见惯了全球珍奇兽类的专家感到惊喜。他将南京江豚、盐城麋鹿的保护故事，分享至全球哺乳动物观察网，让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扎实成效，跨越山海、走向世界。

　　被誉为全球“观兽”第一人的乔恩，出生成长在英国、移居澳大利亚，后定居美国并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办公室工作，上个月退休。他与野生动物的不解之缘，始于1991年的非洲赞比亚之行。30余年间，他的足迹遍布全球100多个国家，累计记录近3000种哺乳动物。为了更好地推广“观兽”活动，2005年，他创建了全球哺乳动物观察网。经过20余年发展，该网站成为全球哺乳动物观察者社区的中心，也成了全球野生动物爱好者的聚集地和信息交流站。

　　但中国的长江江豚，却在他的观察清单上，空缺了许久。“这神秘的生灵，一直是我心中未完成的牵挂。”2024年10月，当法国动物专家乔纳斯·利维特告知他，在南京城里散个步就可能“偶遇”这一极度濒危物种时，乔恩满心诧异，当即订下机票，奔赴中国，开启“追豚之旅”。

　　在南京江豚水生生物保护协会秘书长姜盟的带领下，乔恩很快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长江江豚。姜盟向他介绍，如今南京长江干流江豚数量已稳定在65头左右，实现数量“近倍增”，这里也成为长江干流江豚分布密度最高的水域。公开数据显示，目前长江江豚总数已恢复至1426头，较2022年增加177头——这串沉甸甸的数字，连同江豚母子嬉戏的动人画面，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坚实答卷。作为长江生态系统的“晴雨表”，江豚数量的稳步回升，正是长江十年禁渔、生态修复等一系列举措成效的生动注脚。

　　“南京的实践，是全球城市生态保护的绝佳范例。”在他看来，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中，江豚能在船只往来的江水中安然栖息、繁衍后代，背后离不开扎实有效的保护举措，“这是中国和南京的骄傲，更能为世界其他国家提供可借鉴的宝贵经验，让人与自然共生的理念真正落地生根、开花结果。”

　　5月22日是国际生物多样性日，主题是“护一方生灵·泽万物共荣”，与乔恩多年的坚守不谋而合。他坦言，当前全球水生生物多样性保护面临着诸多共同挑战，核心在于守护生态系统的健康稳定，既要保障动物的食物供给、减少各类污染，有效化解人与自然的生存冲突，也要积极应对全球变暖等全球性环境问题。“其实大多数动物都有着顽强的生命力，只要给予它们充足的栖息地、广阔的活动空间和充足的食物，它们便能顽强繁衍，逐步恢复种群数量。”他说，“南京正在做的，就是为江豚留出生存与发展的空间，这份人与自然的平衡，难能可贵。”

　　谈及中国生态发展潜力，乔恩毫不吝啬赞美之词：“中国完全有能力发展高质量的生态旅游。”他说，中国的生态之美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惊喜，比如云南可以观察到天行长臂猿、独龙江有短尾猴，但国外很少有人知道在中国可以看到这些珍贵生灵。乔恩表示，向世界真实讲述中国生态故事、展现中国生态成就，正是他接下来最想做的事之一。

　　“明年我还会来！”采访尾声，乔恩说。他想再次奔赴江苏，赴一场与长江江豚的约定，再赏黄海湿地的“精灵”，更想带着更多西方人走进中国，亲眼见证这里的生态蜕变，读懂中国生态保护的坚定决心与巨大潜力。

　　本报记者 王琴 卫鑫 朱秀霞

　　来源：新华日报